要说这相声,我打小就爱听。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哪有电视机,就听收音机。晚上写完作业,偷偷摸摸把收音机打开,调到那个戏曲台,有时候就放出一段相声来。听着听着,就自己一个人乐得直打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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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长大了,能上网了,视频多了,听的就更多了。听的久了,就琢磨上了,为啥这相声就能把我逗乐?不是所有的段子都好笑,也不是所有的演员都一样。有些段子,同样的故事,人家说出来,你就笑得前仰后合,换个人说,就觉得平平淡淡。这我就来了兴趣了,心说这里头肯定有道道儿。
我这琢磨劲儿就上来了
刚开始就是瞎听,听多了,我就开始学着分析。我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,就土法上马。找那些经典的段子,比如《报菜名》、《武松打虎》什么的,一个字一个字地听,一句一句地扒。听到好笑的地方,我就暂停,回放,再回放,就想搞明白,这句词儿,这个语气,这个节奏,它到底妙在哪儿了?
那阵子,我简直就是个“相声侦探”。我看人家怎么开场的,怎么铺垫的,怎么把话题从东拉到西,又从西绕回来的。我还喜欢跟几个同样爱听相声的朋友掰扯,你觉得这儿好笑,我觉得那儿绝了,一来二去,大家各自发表看法,互相印证,慢慢地,就摸到了一些门道。
那些“组织笑料”的活儿
要说这把笑料组织起来的传统手法,我一路摸索下来,大概给分了这么几类。我也不管人家书上怎么写的,我就按我听的、我理解的,跟大家聊聊。
- 铺平垫稳: 这是最基本的了。你说你一上来就抖包袱,谁知道你在说什么?它得先给你把场子铺把道理讲明白,把人物、背景什么的都交代清楚,让你觉得这一切都挺顺理成章的。就跟盖房子似的,地基得打牢,才能往上盖。我记得有次我自己嘴痒,想给朋友讲个笑话,没铺垫,直接就说了,结果朋友愣了半天,问我“然后?”当时那叫一个尴尬。
- 三翻四抖: 这个厉害了,它不是一下子就让你笑。它会同一个包袱,重复好几遍,但每次都有点小变化,一点点地给你加码,一点点地拔高,直到3“咣”一下,彻底爆开了。我就觉得这跟打拳似的,不是一拳就KO,而是连续的虚晃和试探,致命一击。我第一次琢磨明白这个,拍大腿,心说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- 抖包袱: 这就是核心了。前面铺垫了半天,攒足了劲儿,就为了这一刻。这包袱抖出来,得是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你不能太胡闹,让人觉得莫名其妙;也不能太普通,让人觉得没意思。就得是,你听完了,一拍脑门儿,“可不是嘛”然后哈哈大笑。我感觉这就像是个“秘密武器”,前面的都是障眼法,这一下才是真功夫。
- 砸挂: 这个我就喜欢了。它不是直接骂人,也不是真讽刺,就是互相开个玩笑,逗个乐子。捧哏的逗哏的,有时候会拿观众或者彼此来“砸挂”,但都是带着善意的,让大家觉得亲切。我之前看相声,有时候看他们互相“挤兑”,觉得特别好玩,就像哥们儿之间互相贫嘴,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- 学(学唱、学动作): 这个就更直观了。学唱就是模仿各种曲艺唱段,学动作就是模仿各种人物。我以前听收音机,光听声音就能脑补出画面来。后来看到视频,才发现他们模仿的真是绝了,那神态,那动作,简直就是活灵活现。我觉得这不光是模仿,更是把被模仿对象的特征抓得特别准,再一夸张,效果就出来了。
- 贯口: 哇塞,这个考验的是嘴皮子功夫!一大串词儿,说得跟机关枪似的,中间不能停,不能错。我听的时候,光是跟着心里念都念不下来。但这贯口,它不光是为了炫技,往往在会有一个小小的错误,或者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,那个时候包袱就抖出来了。它像是在一个紧张刺激的赛跑之后,突然给你一个幽默的摔跤。
- 误会: 这也常见。就是两个人各说各的,或者一个人理解错了另一个人的意思,然后闹出一连串的笑话。这种误会特别生活化,我们自己平时生活中也常常遇到,所以听起来就特别有共鸣。
- 谐音: 玩文字游戏嘛一个词儿,听起来是这个意思,实际上是那个意思,或者是一语双关。我有时候自己写点东西,也爱玩点谐音梗,虽然不一定好笑,但就觉得挺有意思的。相声里的谐音,往往用得恰到好处,能把人逗乐。
这几年我就是这么一路听一路琢磨过来的。以前光知道乐,现在能乐明白一点了。知道人家这笑料是怎么一步一步给你兜起来,再嘭地一声放出来的。所以说,这相声,不光是嘴皮子功夫,更是个精细活儿,里头门道深着。我现在听相声,不光是享受乐子,更是在看这些老前辈们是怎么把这些“活儿”给使出来的,每次都觉得收获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