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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2年河南大饥荒历史记忆 (幸存者讲述悲惨遭遇)

要说这1942年河南大饥荒的那些事儿,我能跟大家伙儿分享的,倒不是啥教科书上的大道理,而是我这些年一点点儿摸索着,去把那些活着的记忆给捞起来的整个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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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,我就是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零星的记载,或者听家里老人提过几句。那时候就觉得心里头膈应得慌,那么大的事儿,怎么感觉就好像蒙了层灰似的,不怎么有人去扒拉?我这人性格就这样,心里头一旦有个事儿,就跟猫爪子挠似的,非得去弄个明白不可。

起心动念,开始寻摸

我当时就琢磨着,那些经历过饥荒的老人,现在肯定都八九十岁了,甚至更高寿。这批人要是再不抓紧,他们肚子里藏着的那些活生生的历史,可就真得跟着他们一块儿进土里了。这念头一上来,就跟生了根似的,我决定,得自己动手,去寻摸那些幸存的老人家,听他们亲口说一说。

我第一步干啥?不是直接就去村里头瞎转悠。我先是上网找资料,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对河南饥荒的幸存者做过初步的记录,或者有没有什么民间的组织在搞这个。结果发现,零零星星是有些,但不成系统。我又翻阅了一些地方志,看看哪些县区是当时的重灾区。心里头大概有了个谱,知道往哪儿使劲儿。

四处打听,建立信任

有了方向之后,我才开始真正地往农村跑。我不是那种扛着专业设备就往人堆里钻的记者,我就一个普通人,背个包,带个小录音笔,顶多再拿个本子。我去了那些资料里提过的村子,也不急着打听,先是找村里的老干部、或者供销社的老营业员、村口下棋的老头儿们,跟他们拉家常,递烟,聊聊村里的旧事儿,慢慢把话题往1942年那个时候带。

这过程,可真不轻松。你想想,人家老人凭啥跟你一个陌生人掏心窝子?有些老人,一提起那段日子,就摇头,摆手,说“不说不说,都过去了,不提了。”他们心里有阴影,有创伤,不愿意再揭开。我能理解。所以我就慢慢来,不催,不逼。有时候去一趟,啥也没问出来,光是陪着老人坐着,听他们讲讲现在的生活,给他们帮点小忙,比如修修收音机,或者帮着买个啥东西。

时间一长,加上村里人看我不是骗子,是真心想听故事,慢慢地,就有一些老人开始愿意跟我聊几句了。有的是村里人给我引荐的,说“这小伙子人不错,你跟他讲讲。”有的是我自己坚持不懈,去了一回又一回,老人家看我脸熟了,觉得我不是外人了,才开口。

录音记录,整理记忆

等到老人愿意说了,我也不是立马就把录音笔凑上去。我一般都是先坐在旁边,静静地听。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,情绪也比较稳定的时候,我才轻轻地问一句:“大爷(大娘),您看我能不能把您刚才说的这些,用录音笔录下来,我想好好整理一下,让更多的人知道那段历史?”大多数老人,只要我之前建立了足够的信任,都会点头同意。

我在录音的时候,也很注意。不会打断老人,就让他们自然地讲。有时候他们会讲得语无伦次,东一句西一句,但我就那么听着,等他们说完一个片段,我再轻轻地引导一下,比如“那您当时饿的时候,有没有吃过啥平时不吃的东西?”或者“您家里当时有没有人因为饥荒,没挺过来?”这些问题,我都是反复琢磨过的,要问得既能挖出细节,又不能让老人太难受。

  • 听: 我发现,听比问更重要。很多时候老人说的话,表面上好像跟饥荒没关系,但实际上藏着他们当时的心境和生活状态。
  • 记: 录音是主要的,但我也会在旁边简单记一些关键词和时间点,方便我之后整理的时候有个大概的框架。
  • 问: 提问都是点到为止,启发式的,避免直接追问那些让他们痛苦的细节。我怕他们伤心,也怕他们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年代。

录回来之后,我就把这些录音一遍一遍地听。用电脑上的播放器,慢放,反复听,然后一点点地敲进电脑里,整理成文字。很多时候,口语化的表达,整理成文字需要一定的润色,但我都会尽量保留老人们原汁原味的讲述,包括他们的语气助词,他们的停顿,那些都是他们记忆里最真实的痕迹。遇到一些听不清的地方,我会再回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幸存者也提过类似的事情,或者查一些历史资料来印证,看看能不能还原出大概的意思。

整个过程下来,我最大的感受就是,这些老人们,他们不是在讲述一个故事,他们是在重新经历一次那段悲惨的岁月。我坐在那里,听着他们干涩的声音,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的泪光,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沉重和绝望。他们讲到吃树皮、观音土、甚至人吃人的时候,声音会变得很低沉,眼泪会不停地往下掉,手也会不自觉地颤抖。

我能做到的,就是把这些记忆,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,不加评判,不添油加醋,让它们以最真实的面貌留存下来。因为我知道,这些不仅仅是老人们的个人遭遇,这更是我们民族的一段真实而沉痛的记忆,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遗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