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这《xxxHOLiC》的结局,我第一次看完的时候,真的就是“什么玩意儿?”这四个大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。那时候年轻,看动漫总喜欢有个明确的、大团圆的、所有谜团都解开的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结局。结果?杜丽娘(抱歉,是侑子)不见了,四月一日(渡狸,我习惯这么叫)就那么一个人,开着店,一直等,一直等。啥也没发生,就这么完了?当时就觉得,没劲透了,烂尾!跟朋友聊起来,大家也都一头雾水,骂骂咧咧的,就没再往深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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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好多好多年。期间我也经历了人生里好多事情,工作换了几个,见了形形色色的人,也做出了一些自己都没想到会坚持这么久的决定。尤其是前几年,家里出了点事儿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就是需要我一个人扛起来,去处理,去等。那段日子,真的是度日如年,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那些烦心事,可又不能急,只能一步一步来,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。说白了,就是自己选的路,咬着牙也得走下去,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的结果。
有那么一天,我处理完家里那些破事,终于松了口气。晚上躺在床上,没什么想看的,随便翻手机,结果就翻到了《xxxHOLiC》的动画。鬼使神差地,我又点进去,从头开始看。这回真的不一样了,心态变了。以前觉得渡狸傻,为啥要这么固执地等?等一个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,这不明摆着浪费时间吗?但是等我自己经历了那段漫长的等待之后,我突然就明白了。
渡狸为啥要等,而且是心甘情愿地等?
我当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一下就想通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烂尾!它压根就没想给你一个“结局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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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“等”本身就是一种选择,也是一种“代价”。
侑子姐当初消失,渡狸为了能维系那家店,能继续等待侑子回来,就接受了她的能力,自己成了店主。这个选择可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。他知道这可能是一辈子的事,也可能等不到,但他还是选了。就像我那时,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,可以甩手不管,可以推给别人,可我就是放不下,觉得那是我的责任,我必须去做,必须去等。那个过程中的所有焦躁、所有疲惫、所有的无人理解,都是我选择的代价。渡狸也是一样!他继承了侑子姐的店,就继承了她的职责,也继承了他对侑子姐的那份情。他选择等,就是他用自己的时间、自己的孤独、自己的生命,在付出代价,在履行诺言。这比任何明确的“结局”都更有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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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要讲的根本不是“结果”,而是“过程”。
《xxxHOLiC》里面,不是一直在说嘛愿望实现是有代价的,因果循环,万物皆有联系。渡狸的这个“等”,就是他自身因果的一个循环。他从一个被侑子姐“捡来”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,慢慢地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,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“怪事”,他自己也在成长。这个等待,不是停滞,而是他自我修行、自我完善的过程。他是在那个店里,在那份责任里,变成了独一无二的“自己”。我们人生哪有那么多“结局”?大部分时候,我们都在一个又一个的过程中,跌跌撞撞地往前走,中间遇到了什么,学到了什么,变成了什么样的人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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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最打动我的,是那种“无可奈何但又坚定不移的温柔”。
侑子姐的离开是注定的,她根本就不属于那个时间线。渡狸很清楚这一点,但他依然选择等待。这份等待,不是傻气,而是一种深刻的爱和担当。是对侑子姐的爱,也是对自己所做选择的担当。想想我那时候,面对那些不得不等、不得不扛的事情,虽然心里也是烦躁过、抱怨过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。那种“我明白这是我的宿命,但我会用我的方式去面对它”的劲儿,真的跟渡狸一模一样。动漫里没告诉你侑子姐有没有回来,也没告诉你渡狸怎么样了。但它给你展现了这份“等”的姿态,这份“等”的意义。这份开放性,反而是最大的魅力。
这结局根本就不是什么没劲,不是什么烂尾。它告诉你,有些事情没有所谓的“结束”,只有不断的选择和承担。而真正的强大,不是得到所有,而是即便知道可能一无所有,依然选择坚持自己的道。现在再看渡狸一个人坐在店里,泡着茶,等着客人上门,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侑子姐,我心里就只剩下一种感觉:敬佩。这份孤独而又坚韧的等待,比任何大团圆结局都来得深刻,也更贴近生活本身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