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“乐不思蜀”这四个字,我打小就听过。那时候大人拿它当笑话讲,说刘禅这人呐,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连家国都忘了,光顾着自己快活。当时我听了也跟着笑,觉得这皇帝当得真是窝囊,一点志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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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嘛随着年纪一点点上来,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事,再回过头去琢磨这个典故,才发现里头门道可深了,根本不是当时想得那么简单。这故事,主角就是蜀汉的后主刘禅,诸葛亮鞠躬尽瘁辅佐的那个。蜀汉没了,被魏国给灭了,刘禅也就成了阶下囚,被抓到了洛阳,成了魏国的“安乐公”。
刘禅为什么能乐不思蜀?
大家对刘禅的印象,多半都是从那场著名的宴会来的。司马昭请他吃饭,席间安排了蜀地的歌舞,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啥反应。结果,周围的蜀汉旧臣都忍不住掉眼泪,就刘禅一个人,吃得香,喝得欢,跟没事人似的。司马昭就问他,说:“安乐公,想不想家?”刘禅脸不红心不跳,就回了一句: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。”
这话一出来,司马昭是笑了,旁边的人都傻眼了。都觉得这刘禅,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,亡国之君能做到他这份上,也算是独一份了。
可是,我这几年,自己也扛过一些事,背过一些压力。尤其是有段时间,手上负责一个大项目,各种内外协调,天天焦头烂额,晚上睡觉都梦见代码报错。那段时间,真是人瘦了一圈,脾气也见长。每天一睁眼,就感觉有座山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结果,项目虽然磕磕绊绊也算交差了,但整个过程,真是身心俱疲。等到项目一结束,虽然公司里有各种复盘、偶尔还被人指指点点,说这儿没做好那儿没做到位,但那一刻,我心里突然就轻松了,说不上来的轻松。以前总觉得要争个面子,要做到完美,可那天我真没想那么多,就想着“终于他娘的结束了”。
然后我就开始琢磨刘禅了。你说他一个皇帝,当了四十多年,他背负的压力,那可不是我一个破项目能比的。他老爹刘备,那是英雄盖世,光环太大了,刘禅一辈子都在他爹的阴影下。前面有诸葛亮、蒋琬、费祎这些擎天柱,后面有姜维这种猛将,可他这个皇帝,更多时候只是个橡皮图章。
- 他的权力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大: 蜀汉后期,内外交困,他这个皇帝也挺难的,被各方势力牵制。
- 蜀汉的灭亡是历史的必然: 当时的魏国实力远超蜀汉,大势所趋,他也无力回天。这种绝望感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沉重得多。
- 从皇帝到“安乐公”的身份转变: 突然之间,不用再为国家大事操心了,不用再担心大臣们的脸色了,不用再怕北伐失败被人骂了。他只需要吃好喝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。
你品品,这是不是跟我的项目经历有点像?虽然结果不一定完美,甚至是失败了,但当那个巨大的压力和责任骤然消失的时候,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简直是压倒一切的。他嘴里那句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”,说不定不是因为他蠢,而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作为一个亡国之君,这种话肯定会被人诟病,被后世嘲笑。但我现在站在他的角度想,一个在重压下挣扎了那么多年的人,突然间所有的重担都没了,而且小命也保住了,还能好吃好喝地活着,那份轻松,可能真的让他暂时忘却了曾经的一切。这是一种极端的生存智慧,或者说,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,为了活下去,为了活得没有压力,他选择了扮演那个“蠢皇帝”的角色。
我才说,这“乐不思蜀”,真不是简单的四个字,它里面藏着一个背负了半辈子重担的人,在绝境中找到的一丝喘息,甚至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大彻大悟。我再也不觉得刘禅是傻子了,反而觉得他有点可怜,但也挺“聪明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