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们说,最近这几年,我发现自己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。打开任何一个音乐播放器,推荐来推荐去,都是那几张面孔,那几个声儿。一开始还觉得挺方便,后来就腻歪了,简直跟吃食堂大锅饭似的,顿顿一个味儿,你吃得下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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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年轻时候也算是个音乐杂食动物,啥都听。后来工作一忙,家务一堆,耳朵就懒了,任由那些大数据给我喂饭,时间一长,自己都被驯化了。每天上下班路上,耳机里来来回回就是那么点东西,你说烦不烦?
有那么一阵子,我真听得有点烦躁。那会儿我工作压力特别大,每天回家倒头就睡,周末也提不起精神。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,就连听音乐都感觉不到那种“来劲儿”的劲儿了。老婆看我那样儿,开玩笑说:“你是不是快成机器人了?连听歌都听得这么程序化。”她这一句,就跟一把小刀,正好戳到我心里那点不爽。对,我怎么活成这样了?连享受音乐的乐趣都丢了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我得找点不一样的,我得把那股子新鲜劲儿找回来。不能再让算法牵着鼻子走了,我得自己动手。以前上学那会儿,我们不都喜欢捣鼓各种小众乐队的磁带,为了几张冷门专辑跑遍音像店吗?那种发现新大陆的成就感,现在怎么就没了?
我就从那会儿开始,下定决心要搞一个“反主流”的歌单。我给它取了个名字,就叫“No Madonna”。不是说我讨厌麦当娜,她那是时代的符号,是经典。但对我的耳朵来说,她代表的是那种大鸣大放、人尽皆知的流行。我就是要找那些不那么“麦当娜”的,那些可能只有你我知道,或者只有一小撮人会去欣赏的声音。
说干就干,我开始着手这个“大工程”。我把那些常听的流行歌单全删了,清空耳朵,像洗碗一样,把油腻的东西都洗掉。然后,我从哪儿找?我没去找什么热门榜单,也没看什么推荐页。我回想了一下我年轻时候喜欢的一些乐队,他们有些歌很好听,但就是没大火,或者他们的风格比较独特,不那么入流。我就顺着这些老线索,一首一首地往深了挖。
- 第一步:翻老底。 我翻出了以前用过的一些音乐论坛,有些都快成遗迹了,上面的帖子都是十年前八年前的。但我就像个考古学家,一页一页地翻看,寻找那些被埋没的帖子,里面藏着不少当年的宝藏。什么“不为人知的好乐队推荐”、“你听过最冷门的宝藏单曲”之类的帖子,我都点进去看。
- 第二步:顺藤摸瓜。 找到一两个对胃口的乐队,我就不光听他们的专辑,还看他们的成员有没有搞其他乐队,有没有跟别人合作。往往一个不起眼的名字,就能牵扯出另一串惊喜。那种感觉,就像你在森林里发现了一条小径,走进去发现别有洞天。
- 第三步:随缘。 有时候,我也会打开一些随机播放的“独立电台”,不是那种大平台的大电台,就是那种个人爱好搭建的小站。这些电台的曲库往往很独特,主持人也很有品味。我不会刻意去听,就当个背景音,冷不丁地听到一段旋律,就赶紧拿起手机看歌名,然后加入我的列表。
- 第四步:跟人聊。 我还会偶尔跟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聊聊,他们也是那种喜欢在音乐堆里“扒拉”的人。我们互通有无,你给我推荐几首,我给你推荐几首。人多力量大嘛总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那真是个体力活儿。经常一弄就是几个小时,听得耳朵都麻了。但每次发现一首特别特别对胃口的歌,那种兴奋劲儿,简直能把我从椅子上弹起来!那种歌,可能它的制作不那么精良,歌手的声音不那么完美,但它就是有股劲儿,有股真诚,直接就能钻进你心里。它不追求讨好所有人,它只是把自己的情绪,自己的想法,通过音乐表达出来。
慢慢地,我的“No Madonna”歌单就丰满起来了。里面有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独立摇滚,有旋律简单但情绪饱满的民谣,有实验性十足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又忍不住听下去的电子乐,还有一些纯乐器演奏,能把你带到另一个世界的。这些歌,它们可能没有华丽的MV,没有千万级的播放量,甚至很多在网上都很难找到完整的资料。但它们就是那么真实,那么有生命力。
每当我通勤路上,或者晚上回家想放松一下的时候,我都会打开这个歌单。那些熟悉的“陌生”旋律一响起来,整个人都平静了,感觉耳朵被洗涤过似的。每次朋友问我:“你听的这什么?怎么从来没听过,还挺好听的。”我就嘿嘿一笑,心想,这可不是你们那些算法能推荐出来的。
说到底,这“No Madonna”歌单,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堆歌,它更像是我找回自己耳朵主权的宣言。它告诉我,别偷懒,多去看看,多去听听,这个世界很大,好东西多得是,就看你愿不愿意花点心思去挖掘了。那种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的快乐,是谁也给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