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回来,我第一次玩《寂静岭2》那会儿,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。那时候就是觉得这游戏气氛吓人,怪物奇形怪状的,那个大脑袋三角锥的家伙,提着把大刀,看着就膈应人。玩完就玩完了,只记得恐怖,没想那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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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嘛随着年纪大了点,开始接触各种游戏分析,解说,刷各种论坛,突然有一天刷到个帖子,就在讨论三角头这怪物。说它不光是追着男主角詹姆斯砍,还会对其他怪物做一些“不雅”的事情。当时我就懵了,心里犯嘀咕,有这回事儿?我怎么完全没印象?是不是我看漏了,或者根本没注意过?
这事儿,就跟个钩子似的,把我心给勾住了。我寻思着,不行,我得自己去瞅瞅,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心里头有个小虫子在爬,不弄个明白就浑身不舒服。于是乎,我把家里那台老掉牙的PS2又翻了出来,盘片也找了半天,灰都掸了几层。接上线,重新开机,开始我的“考古之旅”。
我这回玩,可不是为了通关,我是带着任务去的。眼睛就盯着三角头出现的地方,尤其是在公寓,监狱,旅馆这些场景。我记得没错的话,它第一次出场就是在公寓里,那段著名的砍头戏码,当时吓得我手脚冰凉。这回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吓到,我是带着问题去的,就想看它跟别的小怪到底有啥互动。我几乎是每个房间,每个角落,都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。
果不其然,在公寓的浴室,詹姆斯第一次碰到两个“假人”(Mannequin)那地儿,三角头就出现了。我几乎屏住了呼吸,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。昏暗的公寓浴室里,蒸汽氤氲,三角头那沉重的身躯在摇摆,它并没有直接攻击詹姆斯,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两个没有生命的假人。那一刻,它不是什么单纯的追杀者,更像是一个…施暴者。屏幕里昏暗的灯光下,它那缓慢又充满力量的动作,对着假人的躯体进行着令人不安的‘操作’。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,不是什么模糊的幻觉,也不是自己想多了。那动作,那姿态,虽然模糊,但结合游戏一直以来的那种压抑和象征意味,一下子就把我给震住了。我当时就想,“卧槽,还真有这么一回事!” 心里头五味杂陈,一半是震撼,一半是恶心,还有那么点不寒而栗。
后来到了更深入的场景,比如在监狱那块儿,还有旅馆里。我发现,三角头跟那些趴在地上的“卧躺之物”(Lying Figure)也有过类似的“互动”。我特意在这些场景里多绕了几圈,甚至为了看清楚,不惜被怪物打上几下,就为了找那些细节。我不放过任何一个三角头和那些怪物的同框镜头。有些时候它只是停在那儿,一动不动,但那股子压迫感,那种无声的窥视,比直接动手还要让人心里发毛。有时候,它会用那把大刀,轻轻地、或者说带着某种‘戏弄’的意味,去触碰那些无法反抗的‘卧躺之物’。那感觉,就像是在把玩着詹姆斯内心深处那些被禁锢的欲望和痛苦,是那么的直接又隐晦。
我一遍遍地看,一遍遍地琢磨。越是看这些细节,就越觉得心里发毛,细思极恐这四个字直接就蹦出来了。这个三角头,它不仅仅是作为詹姆斯的惩罚者、追杀者而存在,它简直就是詹姆斯内心最深处那些肮脏、扭曲、性压抑的具象化。它对其他怪物的那些行为,不就是詹姆斯潜意识里对玛丽的那些欲望,那些病态的想象和罪恶感的投射吗?
我开始整理我的这些发现和想法,就发现它不是随随便便设定的一个恐怖怪物,它所有的行为,包括那些“侵犯”的动作,都是有深意的。
- 假人(Mannequin): 这玩意儿就跟个人体模型似的,没脸没皮的。而三角头对它做的那些事,恰恰暗示了詹姆斯对女性身体的扭曲欲望,尤其是那种没有感情、只是纯粹肉体的占有。玛丽生病后,詹姆斯可能就产生了这种欲望上的挣扎和扭曲,或者说是一种压抑和无法满足的欲望的投射。
- 卧躺之物(Lying Figure): 这些东西就像是被绑起来,或者说是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的人形生物。它们嘴巴被缝起来,无法发声,象征着无法表达的痛苦和被禁锢。三角头跟它们的互动,又更像是詹姆斯对玛丽患病期间,自己内心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、压抑和愧疚的体现。他看到了玛丽的痛苦,却无能为力,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想摆脱的念头,这种念头又让他充满了罪恶感。
这些细节,就像一把刀,一点点划开你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印象,让你突然意识到,原来《寂静岭2》的恐怖,根本就不是表面的那些怪物、血腥。它最可怕的地方,在于它直插你内心,让你看到人性的丑陋和扭曲。三角头侵犯其他怪物,这“彩蛋”哪里是彩蛋,根本就是游戏的核心,是把詹姆斯内心深处最不堪,最黑暗,最罪恶的那部分,完完全全地摊开给你看。那种感觉,简直是毛骨悚然,就像是在看自己的阴暗面一样。
我当时玩完,整个人都陷进去了。心里头那股子郁闷劲儿,好几天都散不去。就觉得,一个游戏,能把人性的阴暗面挖掘得这么深,还能用这么隐晦又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,真的是太绝了。从那以后,我再看别的恐怖游戏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这种深邃的,让人不寒而栗的心理压迫感,真的只有《寂静岭2》做到了极致。每次回想起来,都会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