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“恶魔的工作”,年轻那会儿我真觉得有,而且还亲身经历了一把。那会儿我刚毕业没几年,心气儿高得很,觉得只要是能学到东西、能挣到钱,苦点累点算什么?结果,真掉进了一个深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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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进了一家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挺有名的公司,做项目管理。刚进去的时候,那劲头,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恨不得把所有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公司文化就是“狼性”,提倡加班,鼓励竞争,各种高压。领导也总是把“这是磨练你”、“能者多劳”挂在嘴边,我当时还真信了那一套。
刚开始那几个月,确实跟打了鸡血一样。每天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十点,周末也经常自愿加班,处理客户问题,整理项目文档。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,生怕漏掉一个紧急电话。家里的饭菜是越吃越少,外卖盒是越堆越高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妈打电话问我最近怎么老不回家吃饭,我张口就来一句“公司忙,吃在公司”就把她打发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候真是脑子瓦特了。
但是,这强度慢慢就不是人能扛得住了。第一个异样,是我开始失眠。以前沾枕头就着的人,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项目的各种细节,哪个bug还没解决,哪个客户又要催进度了,明天的会议怎么应对……睁着眼睛到两三点是常事。早上起来,头重脚轻的,跟没睡一样。
接着就是身体出问题。胃疼是家常便饭,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,后来发展到吃点儿凉的辣的就翻江倒海。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,疼得我冷汗直流,差点就直接趴桌子上了。同事看我脸色不对,问我是不是病了,我愣是咬着牙说没事,继续做记录。现在想想,那份“要强”真是害人不浅。
最要命的,是这精神上的压榨。项目永远有做不完的,出了问题永远是我的责任。领导从来不会问你“为什么会这样”,而是直接问“你怎么办”。那种感觉,就像你一个人背着一个千斤重的担子,拼命往前跑,结果跑到终点,发现终点又往前移了十公里。你累得快趴下了,旁边人还嫌你跑得慢。
我开始变得暴躁,一点小事都能点着我。回家看到老婆做饭慢了点,都能莫名其妙地发火。老婆也挺委屈的,问我最近怎么了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,就觉得全世界都跟我作对。那个时候,我完全成了一个“怨妇”,把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带给了最亲近的人。
还有一次,我接了一个难度特别大的项目,日夜兼程地干了两个月,终于按时交付了。结果领导轻描淡写地一句“,知道了”,然后话锋一转,就说我另一个项目进度慢了。那一瞬间,我心里那根弦就绷不住了,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,所有的努力都被视作理所没有一丝肯定,只有无穷无尽的新任务和指责。我当时坐在工位上,看着电脑屏幕,眼泪就“唰”地流下来了。没出息是没出息,但那真是压抑到极点了。
后来我身体越来越差,精神也越来越萎靡。老婆看我实在撑不住了,就开始劝我,说钱是挣不完的,身体是自己的。她甚至偷偷帮我留意其他公司的招聘信息。我一开始还嘴硬,觉得辞职是逃兵行为,是示弱。但心里已经动摇了。
真正的转折点,是发生在一次体检之后。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,皱着眉头让我别再这么拼了,说我好几个指标都不正常,再这么下去,三十出头就要把身体搞垮了。我当时听完就愣住了,看着手中的报告,才真的意识到,我这是在拿命换钱!
那天从医院出来,我第一次没有直接回公司,而是去公园坐了很久。我一遍遍问自己:我到底在追求什么?这种透支生命换来的“成功”真的值得吗?我的家人怎么办?如果我真的垮了,公司会怎么样?他们会迅速找到一个替代者,而我?
想通之后,我决定放手。回去跟领导提了离职,不出所料,领导先是挽留,许诺各种升职加薪,看我态度坚决,就直接变脸,说我没有责任心,经不起考验。这些话在以前肯定会让我难过很久,但那时候的我,心里只有解脱。
交接完工作,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从一个巨大的牢笼里挣脱出来。阳光照在脸上,微风吹着头发,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,那么有活力。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自由呼吸是这种感觉。
休息了两个月,我把身体慢慢调养了回来,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规划。后来我去了另一家公司,工作内容更贴近我的兴趣,更重要的是,那里的人际关系更融洽,加班是偶尔为之,不是常态。虽然收入没有之前那么高,但我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,却翻了好几倍。
这“恶魔的工作”真的好吗?用我血的教训告诉你,一点都不它会让你透支健康,消磨意志,失去自我,还会把你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喜欢的人。职场的黑暗面,很多时候不是你不够优秀,而是它根本就不想把你当人看。学会及时止损,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