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，老是琢磨一个事儿。就是咱们国家，这表演艺术，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我老觉得，咱们中国最早的表演艺术，怎么也得是戏曲？京剧、昆曲，反正就是那些有腔有调，有板有眼的玩意儿。每次看电视里头那些老艺术家们一亮相，我就觉得那才叫“艺术”，那才叫“传承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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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你别说，有那么一阵子，我突然就犯了轴，心里头老有个声音在问：戏曲再早，它也有个源头？它之前就没有别的了吗？这不琢磨不知道，一琢磨起来，这心就跟被猫挠了似的，痒得不行。琢磨事儿就喜欢往根儿上刨，光是网上随便搜搜，那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太碎了，看着不过瘾。
我干脆就跑图书馆去了。那天下午阳光老好了，我寻思着不去浪费这个好天气，结果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的古籍区。那些书架高高大大，一本本线装书带着一股子旧纸张的味儿，闻着特有感觉。我一股脑儿借了好几本讲中国古代文化的书，有讲神话的，有讲民俗的，也有专门讲艺术史的，就想着从头捋一捋，看看这根儿到底在哪儿。
一开始翻，还真是有点儿懵。那些书里头，大段大段的文言文看得我头大，可认准的事儿就不带打退堂鼓的。我耐着性子，一点一点地啃。慢慢地，就看到了好多书里都提到什么“巫”、“祭祀”，还有各种远古的壁画、陶器上的纹路。里头就有那种人围着火堆，手舞足蹈的画面。那时候哪有什么专业的演员，就是氏族里的大巫，或者说是部落的头人，带着大家伙儿在求雨，在庆祝丰收，在给死去的人送行。他们嘴里念念有词，身子跟着节奏晃动，脸上还涂着各种颜色，头上可能还插着羽毛，拿根棍子敲打着石头或者兽皮，发出简单的声响。
我看到那些描绘，脑子里当时就一个想法：这不就是咱们中国最早的“表演”吗？这哪有什么舞台，戏服，更别提啥子剧本，什么唱腔，就是一群人在那儿，为了生存，为了信仰，为了传递情感，把心里的东西用肢体、用声音给“演”了出来。那是真正的与天对话，与地沟通，与祖先链接。这种原始的、直接的表达，比我之前想的什么京剧昆曲，不知道早了多少万年。
再往后翻，随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，社会慢慢发展了。到了咱们汉朝的时候，这些原始的祭祀活动、巫舞，就开始悄悄地往娱乐方向转了。我看到书里提到一个词，叫“百戏”。当时我眼睛都亮了，赶紧细看。原来，这个“百戏”可就厉害了，它把以前那些跳大神儿的，耍把戏的，玩杂耍的，还有唱歌跳舞的，甚至一些模仿动物形态的表演，全都给拢到一块儿了。它不再是纯粹为了神灵，也是为了给人看热闹，图个乐呵。那时候的皇宫贵族们，那场面可大了，动不动就来个“百戏”表演，各种绝活儿轮番上场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我那时候才算明白，原来百戏才是咱们表演艺术的一个大飞跃。它就像一个大熔炉，把好多散落在民间的表演形式都吸收了进来，并且开始有了舞台的雏形，有了更明确的表演者和观赏者。从那些为了生存而起的原始舞蹈，到后来为了取悦神灵的巫术仪式，再到这个集合了各种“绝活”的“百戏”，一步步地演变，一步步地丰富。咱们今天的戏曲、杂技、舞蹈，骨子里头都有“百戏”的影子。
这一趟在图书馆的“考古”之旅下来，我真是长见识了。以前总觉得艺术这玩意儿高高在上，是殿堂级的。现在才懂，它就打咱们老祖宗最原始的生活里头来的，跟吃饭喝水一样，都是生活的一部分，只不过后来慢慢地，才被精雕细琢，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些样子。那种从古老的泥土里生长出来的生命力，真是让我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