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排球这么多年，以前一直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用手打的。从我刚开始摸球那会儿，教练就教我们手型，怎么垫，怎么传，怎么扣。脚？那是足球场上的事儿，跟排球八竿子打不着。可就是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，在一次比赛里被彻底颠覆了，而且是被我自己给颠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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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场我们大学联赛的半决赛，打得那叫一个焦灼。对方一个大力跳发，直接冲着我边线落点来了。我们一传队员没站好位，球擦着他指尖就飞过去了，速度快得像炮弹。眼看就要落地，我当时离球还有点距离，扑过去肯定也来不及了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：用脚！
当时大脑根本没多想，身体比脑子反应快。我下意识地一个鱼跃，整个人就往地上一扑，左腿顺势就伸了出去。球落地前那一刹那，我的脚尖勉强蹭到了球底部。不是那种大力的踢，更像是一个“垫”或者“挡”。球在脚尖上弹了一下，没过网，但是弹起来了！就那么高高地飞起来，正好落到我们二传手能处理到的位置。二传手也愣了一下，不过反应很快，调整了一下就给四号位扣手了，我们那球居然还得分了！
全场都懵了，包括我自己在内。裁判当时也没吹犯规，队友们都围上来拍我，教练也冲我竖大拇指。那时候我心里就开始琢磨了，这到底算不算犯规？以前从没听过排球能用脚踢的，但是刚才裁判也没吹。
比赛结束后，我立马就去翻规则了。以前只知道规则里说“可以用身体任何部位触球”，但具体到“脚”这种，我心里还是没底。我上网查了不少资料，也去问了几个经验更老道的裁判。结果真让我大跌眼镜：排球比赛里，还真能用脚踢球，而且只要动作合规，完全不算犯规！
这下我可来劲了。回来之后，我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招练一开始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狼狈。球不是直接飞出界，就是根本没踢上，还差点把自己的脚给崴了。我发现，想用脚把球救起来，跟用手垫球有很多异曲同工的地方，只不过难度更大。我总结了几点。
- 心态上不能是去“踢”它，而是去“触”它。你不是要像踢足球那样把球踢远，而是要让它往上弹，最好是能弹到自己队友头顶附近。所以发力不能过猛，要轻巧。
- 时机和部位特别重要。通常用脚救球都是在球非常低，或者离身体很远，手根本够不着的时候。我会尽量用脚弓或者脚背内侧去触球，这样接触面积大一点，更容易控制方向。要是实在来不及，脚尖也能用，但那样方向更难把握，球也容易乱飞。
- 再来，身体要放低，甚至是要躺下去。很多时候，球就是贴着地面飞的，你根本来不及站起来，所以一个鱼跃或者滑步后迅速俯冲下去，用腿和脚去触球，这是最常见的动作。
- 一定不能“持球”或者“连击”。这一点跟用手是一样的。球在脚上不能有明显的停留，就得是那种干脆利落的一下触碰。如果你踢了两下，或者球在脚上停了，那就算犯规了。
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这招练得有点样子。从一开始的莽撞乱踢，到后来能偶尔救起几个球，再到后来当遇到那种手实在够不着的绝境球时，我能比较从容地伸脚去救。这不光让我自己多了一项救球的技能，也让对手经常感到意外。记得有一次，对方一个大力扣杀，球又是一个近乎擦地的速度飞过来，我的队友们都觉得没戏了，球已经在我身后了。我一个急转身，右脚脚背一勾，球又奇迹般地弹了起来，然后我们组织反击，还得分了！
这几年下来，我发现排球真是个变化多端的运动。很多规则允许的动作，只要你琢磨透了，能练在关键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。用脚踢球，这招是比赛中的一种非常规的救球手段，你不能指望它成为常规武器，它更多的是给你一个“万不得已”的选择。但正是这个选择，常常能救活一个必失的球，也能在气势上给对手一个重创。所以说，排球场上，别只盯着手，灵活变通，身体的每一个部分，说不定都能成为你制胜的奇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