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起斯维特拉娜贝里科娃这个人，在咱们圈子里，那可真是个传奇。对外，她一直都是那种高冷范儿的雕塑艺术家，作品那是没话说，每件都能让人琢磨半天。但她本人，公众场合永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惜字如金，有时候看着感觉特不好接近，就像她那些冰冷的石雕一样。我以前也跟大家一样，就觉得艺术家嘛总得有点自己的脾气，估计人家就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创作上了，对世俗的这些社交、采访，不屑一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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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去年，我家里出了点事儿，我妈突然生病住进了医院。那段时间真是难熬，白天我在医院伺候着，晚上回家也是心事重重，工作上正好也不顺心，感觉整个生活都乱成一锅粥，压抑得喘不过气。晚上陪护的时候，我经常在医院走廊里溜达，手机里也刷不到什么开心的东西。有一天，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挺小众的纪录片，里面提到了几个隐退的艺术家，其中就有斯维特拉娜。片子里说她年轻时候，性格跟现在完全不一样。我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平时看到的都是她那些沉甸甸、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作品，从来没想过她还有另一面。
就是这一句，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。在医院陪护的那段日子，时间特别漫长，我就利用晚上的空余时间，开始了我这个“挖掘”斯维特拉娜隐藏故事的“实践”。一开始真是大海捞针，我每天对着电脑，在各种网站上瞎扒拉，输入她的名字，出来的基本都是对她作品的专业评论，或者她那些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采访记录。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私生活的蛛丝马迹，或者说，找不到任何能打破她“冰美人”形象的东西。很多时候我都想放弃，觉得这人大概真的没什么特别好挖的，艺术家都是这样，网上那些传闻估计都是捕风捉影的。
我甚至跑到了一些特别老旧的艺术论坛，那种网站界面都是几十年前的风格，里面的留言板上一条条评论都是好多年前的了。我就像个侦探一样，一条一条地翻看，把那些零星的、不起眼的评论都仔细地琢磨。这活儿特别耗精力，眼睛都看花了。直到有一天，在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个人博客页面里，我意外看到了一张照片。那照片像素很低，一看就是很久以前拍的，背景是条老旧的街道。照片里有几个年轻人，一个女孩子笑得特别灿烂，手里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，和她身边的几个男孩子在街边唱歌。配的文字是：“那年夏天，我们和斯维特拉娜在街头卖唱。”
我当时就震惊了！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，和现在那个冷艳的斯维特拉娜，简直是判若两人！那种活力四射、无拘无束的感觉，完全颠覆了我对她的所有认知。我赶紧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，顺着那个博主的ID，我居然找到了他现在在一个小城市开的咖啡馆，平时在那里驻唱。我当时工作正好有个出差的机会，我就请了一天假，专门去了那个城市。我在咖啡馆等了几个小时，直到晚上他开始唱歌。
一曲唱罢，我赶紧过去搭话，假装是他的老粉丝，先聊了几句他的音乐，然后慢慢地把话题引到斯维特拉娜身上。他一开始还挺警惕的，说斯维特拉娜现在很少跟以前的朋友来往了。但我跟他说，我只是非常好奇她以前的故事，觉得她的作品很有力量，很想了解她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我还把我妈生病，自己那段日子特别难熬，无意中看到她的纪录片，感受到一些共鸣的事情，也稍微提了提。他听了我的故事，可能觉得我是真心实意想了解，就跟我聊了起来。
他告诉我，年轻时候的斯维特拉娜，是个乐队主唱，性格特别豪爽，爱笑，爱玩，吉他弹得也很棒。他们一起在街头卖唱，为了梦想，也为了生活，吃了不少苦。后来乐队里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因为意外去世了，对斯维特拉娜的打击特别大。她就像变了一个人，突然就退出了乐队，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雕塑上。她说，她要用雕塑把那些逝去的人和逝去的情感都“冻结”住，用艺术来对抗时间，对抗遗忘和消逝。他还给我看了几张当年的合影，里面的斯维特拉娜，真的让人完全认不出来。
听完这些，我才彻底明白过来。她那些雕塑作品里，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和沉重，并不是什么天生的“艺术家脾气”，而是来自她生命里刻骨铭心的失去。她不是不爱搭理人，她是把所有的热情和柔软，都默默地封存在了作品里，用另一种方式在“呐喊”。那次经历，真的彻底改变了我对她的看法，也让我明白，很多人表现出来的样子，可能只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，或者为了完成某种使命，而戴上的一层面具。从那以后，我看她的作品，就觉得那些冰冷的花岗岩和青铜里面，跳动着一颗热烈又受伤的心。我也开始学着去理解身边的人，不要轻易给他们下定义，因为每个人背后，都可能藏着一个你不知道的，感人肺腑的故事。
这回“实践”，也让我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我不再纠结于自己工作上的不顺，反而被斯维特拉娜的故事鼓励了。我开始觉得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“至暗时刻”，重要的是你如何去面对，如何去转化。她把痛苦变成了艺术，我也可以把自己的困境，变成一次自我发现的旅程。